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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巢老人自述:没料到身体会垮得这么快,实在太孤独…

时间:2017-10-11 10:20来源:未知作者:资讯部 点击:

原题目:空巢白叟自述:没料到身领会垮得这么快,真实太孤单…… 要点 | 一分钟速读 ★?日常生活中,

原标题:空巢老人自述:没料到身体会垮得这么快,切实太孤独……

要点| 一分钟速读

★ 日常生活中,我们是彼此的医生,一个替另一个量血压,一个监视另一个按时服药。我们心里都很清晰,一旦其中的一个倒下了,另一个都没力量将对方背出家门,而且另一个也势必会跟着累倒。实在太孤独了,在孤独中,人的尊严也会丧失干净。

★ 对于暮年生活,我们老两口不是没有做过设计,但当初的想法都太过乐观了些。我们曾想着靠退休金到处游山玩水,可是,这样的日子没有过上10年,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——我们没有料到,自己的身体垮得会这么快。

★ 当孩子们涌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我竟然有些伤心,就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,老伴儿更是哭得一塌糊涂。孩子们走后,我和老伴儿突然变得特殊亲。不是说我们以前不亲,是这次事情产生后,我们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情绪变得空前浓重。

★ 去养老院,是我和老伴儿的最后一站了。也许真的是走到人生的尽头了,最近我和老伴儿总觉得是在和什么告别,情绪上不免就有些低落。这些日子,忽然想起的就老是两个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了。有时候还会有些错觉,好像看到他们就在这套房子里玩耍。

作者:弋舟,小说家,著有长篇小说《巴格达斜阳》《蝌蚪》《跛足之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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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1 —

两个儿子远居北京,我们的老年空巢生活,过了将近有十年了。

起初,一切好像都还协调。富余的养老金足够我们老两口安度晚年,那段时间,我们还时常出门旅游,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。

但是,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这对在抚育子女上功德圆满的老人,越来越感触到垂暮生命的重荷。我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尤其最近两年,更是江河日下。

我患有严重的心脏病,老伴儿患有严重的高血压。日常生活中,我们是彼此的医生,一个替另一个量血压,一个监督另一个按时服药。我们知道掌握病情的重要,而且心里都很明白,一旦其中的一个倒下了,另一个都没力气将对方背出家门,而且另一个也势必会跟着累倒。

这种担心在今年年初得到了证实。

当时,我的心脏病突发,幸亏邻居帮忙,打电话叫来了120 急救车。老伴儿也想跟着急救车一同去医院,被街坊好说歹说地劝住了。邻居也是善意,担忧她跟到医院去只会把自己也急出缺点来。

可是当天晚上,一个人在家的老伴儿突然感到天旋地转。依靠平时掌握的医疗常识,她理智地没有进行过剩的挣扎,而是就地躺在了地板上。

躺下后,老伴儿就感到到完全动弹不得了,整个身子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支配。她后来说,那一刻,她以为自己要完了。

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,直到拂晓时候,老伴儿的病情才慢慢弛缓。她始终不敢动,更不敢睡着,她怕自己一旦睡着了,就再也不会醒过来。

等到第二天,邻居发现了她,喊来120,后脚跟着前脚,把老伴儿也送进了医院。

这件事情发生后,我们这对老夫妇的空巢生活正式敲响了警钟。

— 2 —

我们不是没想过去北京和儿子一起生活。以我们俩的收入,即便生活在北京,也不会给孩子们增添太多累赘。

但是,北京的情形太特殊了。孩子们在北上广之外任何一座城市生活,我和老伴儿的晚年都不会遇到今天这样大的艰苦。

两个孩子目前在北京生活都算稳定,也都买了自己的房子,这样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。但要说宽裕,却绝对算不上。

两个孩子买的房子都是150平米左右,总计下来,这两套房就将近1000万了。买完房子,他们的人生基本上就被套死在那一百五十平米上了。

因为太不容易,孩子们的心理上,就格外爱护自己的小家庭、小日子。这种心理,也可以说是自私,但老我和老伴儿都可能理解。

按说150平米的房子,除了他们各自一家三口,也够住下我和老伴儿了,但孩子们谁都不主动启齿请我们去住。

有一年过年,全家人都在,两个儿媳妇用开玩笑的方式相互说:现在国家人均寓居面积的小康标准是30平米,如果咱们谁家再挤进两个人去,立刻就生活在小康线以下了。

也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我和老伴儿当时只能相视苦笑。

也许生活在北京,这条小康线就是孩子们潜意识中的一个底线,如果击穿了,在心理上就是对于他们人生价值的否认。他们好不轻易在北京立了足,过着还算体面的小康日子,我们做父母的,也不忍心捣乱他们的生活,给他们胜利的心理抹上一道阴影。

而且一个家庭,成员之间需要相对私密些的空间,这个观念我们老两口也是有的。让我们和孩子们挤在一起,也会替孩子们感到不便。

还有个方法,就是我和老伴儿在北京租房住。可是,怎么打算,这样都不可行。

即使我们住在北京,儿子就在身边,可日子一样是我们老两口自己过,一样是空巢家庭——顶多周末时候孩子们能过来看一眼。这样就等于是白白花了一笔冤枉钱。

思前想后,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和老伴儿独守空巢。

— 3 —

对于暮年生活,我们老两口不是没有做过设计。可现在看,事情没有发生之前,我们的想法都太过乐观了些。

当年,我们退休的时候想着,自己老了绝不拖累孩子们,以为我们老两口和孩子之间的关系,自从他们考上大学那天起就已经功德圆满,从此,在彼此的义务上都不做强求。

那时我们想,在自己的老年,能够依靠不薄的退休金游山玩水,完全投身到大天然的怀抱中去。直到老的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,就找一个小保姆侍候自己。

起初,一切都按照我们的打算进行着。我和老伴儿退休后年年去外地旅游,在丽江,我们还租了一间民房,持续3年都在那边过的夏天,自己买菜做饭,就像居家过日子一样。

我们老两口自得其乐,孩子们也很愉快,都说自己的父母真潇洒。因为彼此无扰,我们和孩子们的关系处置得非常融洽。

但是,人算不如天算,这样的日子没有过上10年,筹划就完全被打乱了。我们没有料到,自己的身体垮得会这么快。

我年轻时候做科研,玩命加班的时候太多,身材留下的亏欠很大。这一点,算是个变量,我们没方案进去。

怎么办?只有终止云游四方的日子了,提前进入请保姆的程序。

可是,真的开始请保姆时,我们才发现自己太幼稚了。在我们的思维里,花钱请人为自己服务,就是一个简略的雇佣关系,只要付得起钱,一切就会顺理成章。

谁能想到,如今请保姆难,居然已经是一个社会问题。我们最先找了家政公司,服侍两个老人,对方给出的要价是每月3000元。这个数量固然也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,但还是让我们有些小小的惊奇。

在心理上,我们认为价格是高了些。老伴儿有些想不通,我还给她做了做思想工作。

我说,既然是市场化了,这个定价一定就是市场自我调节出来的,是被供求关联所决定的,通过这个价格,我们就可以得出如今老人对保姆的需求有多大,供不应求,所以才导致出了这样的价格。

我们研究所刚刚毕业的研究生,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3000千块钱,可是一个不必受太多教导就能胜任的保姆岗位,也开出了和一个研究人员平等的薪酬标准,这个价格不能说没有一些扭曲。但这就是现实,我们处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中,购置服务,只能接收如此的定价。

好不容易,老伴儿的思想工作做通了,第一个小保姆被请进了家门。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吗?远远没有。

购买保姆的服务,这种交易方式,远远不像我们购买其余商品那么简单。购买其他商品,根本上还有个公正原则、诚信原则在里面,但购买家庭养老服务,这里面的不肯定因素就太多了。

详细的矛盾,我不想复述。总之,这个小保姆为我们提供的服务质量,远远和我们的预期不相吻合。

我们老两口也是自认有修养的人,但是的确难以容忍。于是又换了一个,每个月还多给出500块钱。但是,付出的价钱逐渐抬高,取得的服务质量与预期的落差反而更大了。

就这样接踵而至换了四个保姆,最终不谋而合,我和老伴儿都决定不再尝试这条路了。我们决定,在我们还能动的情况下,彼此照顾对方。

这里面没有不理性的因素,我们都是学理科出身的,不会情感用事。任何决定,都是经过理性推理出来的。

— 4 —

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,我们的理性思考的确有幸运的成分在里面。老年人的身体状况,更是个不可估算的变量,这一点,我们一厢宁愿地没有盘算在内。

发生在老伴儿身上的危险,让我知道:身边有个人还是非常必要的,最少不会让我们在突发险情时坐以待毙。

上次老伴儿被救,是因为我们防患于未然,留了一把钥匙在邻居家里。邻居很负责任,我住院后,就担心我老伴儿一个人会有什么意外,一大早敲门问安,没人应门,这才开门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老伴儿。

这种侥幸的事,还敢再重演吗?不敢了。

现在我们又有了一个共鸣,那就是住院两个人必需一同去,反正以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,任何时候都够得上住院前提。我想,也许我们终极的那个时刻,会是双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彼此看得见对方,一同闭上眼睛。

如果然是这样,那可的确就是功德圆满了。

— 5 —

现在孩子们是什么想法呢?

孩子们当然很着急,可也只能劝我们再去请保姆。

他们总以为我们是舍不得花那份钱,基本休会不到这种交易关系如今的凌乱——不是你支付了金钱,就一定可以换来等值的服务。他们不知道,这种等值的要求,更多的还是指人的良心,是良心和良心之间的换算。

我们住院后,两个孩子都回来了。以前我可能觉得,他们用不着回来,回来也不能转变我们需要救治的事实,也给不出更好的解决计划。

但是,这一次我不这么认为了。

当孩子们呈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那一刻,我真的感想到了情绪上的知足。那一刻,我居然有些伤心,就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。

老伴儿更是哭得一塌糊涂,孩子们越抚慰,她哭得越凶。好在我还算比较抑制,如果我也落泪,孩子们会感到震惊的。

我素来没有在两个儿子眼前掉过泪。孩子们不会理解,他们的父母怎么会变得如斯软弱,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,也一定是难以懂得现在的自己。

孩子们在医院陪了我们几天,看我们的病情都稳定下来了,就回北京了。他们太忙。是我让他们回去的。

有生以来第一次,我在感性思考的时候感到这么违心。

— 6 —

孩子们走后,我和老伴儿突然变得特别亲。不是说我们以前不亲,是这次事情发生后,我们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情绪变得空前浓厚。

我们俩的病床挨着,各自躺在床上,伸出手,正好可以牵住彼此的手。我们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手拉着手,连护士看到都笑话我们,说我们比初恋的情人还要密切。

护士说得没错,我和老伴儿年青的时候,似乎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情重。这就是相依为命啊。我们手拉着手,各自还吊着液体,我认为液体滴进我们的血管里,就融会在了一起。

我还和老伴儿开玩笑,说这种感觉真好,就好像我们两个人都输进了双倍的药物,你的我也用了,我的你也用了,我们这次住院算是赚到了。

在医院里,我和老伴儿磋商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我们住进养老院去。

出院后,我们立即考核了一下。有几家养老院仍是不错的,比较正规,主要是管理相对严格,究竟是有那么一个机构,为老人供给服务的职员,有组织的治理。

这样一来,就杜绝了老人在家养老,保姆关起门来称王称霸的可能。你要知道,老年人的状态决定了,在私密的空间里,相对身强力壮的保姆们,他们绝对是处于弱势位置的。

我们看中的那家养老院,还提供家庭式公寓,就是一个小家庭的样式,厨房、卫生间一应俱全。我们并不需要过群体生活,每天服务员会送来三餐,自己愿意的话,也可以自己做饭,医务人员会随时巡视老人的身体状况。

当然,收费比较高,一个月我们两个人需要缴纳6000块钱。这个价格,我认为是公道的,因为吃、住、医疗、保健都在里面。

入住手续我们已经办好了,现在只等养老院的告诉。这家养老院的公寓房很紧张,需要排队。

去养老院,看来就是我和老伴儿的最后一站了。

也许真的是走到人生的尽头了,这段日子在家,我和老伴儿总感到是在和什么离别,情感上不免就有些低落。整理收拾东西,天天夕阳落山的时候,我们老两口就坐在阳台上说一些从前的事件。

这套房子我们住得并不是良久,退休前才换的,也就住了10年左右的光景。可是,如今就好像是人生前一个阶段的最后一个驿站了。从这个门走出去之后,我们的人生就该进入闭幕的倒计时了。

— 7 —

我们这一辈子,传统观点不是很重,自认为我们的生命和孩子们的生命应当是各自独立的。可是如今看来,人之暮年,对于亲情的盼望却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

这是我们独有的民族性格,而现代性说到底是一个西方观念,所以,当我们国家迈向现代性的时候,独占的这种民族性格就让我们付出的代价、承受的撕裂感,分外沉重。

老伴儿现在特别怀念孩子们,我也一样。这些日子,突然想起的就总是两个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了。有时候还会有些错觉,好像看到他们就在这套房子里玩耍。

实际上,我们搬进这套房子的时候,他们早已经在北京落户了。这种视觉上的位移,在物理学上也许都能找到相符科学的说明吧,就像空中楼阁。我想,也许不完全是个主观上的错觉。

前两天,我和老伴儿做了一个大工程,就是把孩子们从前的照片都整理了出来,分门别类,依照年代的次序扫描进电脑里,给他们做成了电子相册。我还买了两部平板电脑,分离给他们贮存了进去。我想,有一天,孩子们也会开端追忆自己的童年吧。

这也是给我们进养老院做的准备工作。

要分开家了,我和老伴儿想了想,需要从这个家带走的,好像并没有太多的东西。除了我们的养老金卡、身份证件,好像唯一值得我们带在身边的,就只有孩子们的照片了。

人生前一个阶段积聚下的一切有形的事物,我们都带不走,也不需要带走了。

你看我的手机,屏保就用的是两个儿子大学毕业时衣着学士袍的照片。我老伴儿的手机也一样,不外是这俩小子光屁股时的样子。

还有一个决议,应当算是我和老伴儿最后的决定了。这个决定我们谁都没有说,只是彼此心照不宣。那就是:假如我们中的一个先走了,另一个就紧随其后,自己停止本人的性命。我们谁都知道,自己难以承受一个人的老年,一个离世,另一个相对无法独活。那样着实太孤独了,在孤独中,人的尊严也会损失清洁。

我不认为这是不人性的,相反,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此生最后一个、也是最大的理性。©

空巢老人,是一个严峻和现实的社会问题,

而且未来一二十年可能越来越严重

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关注。

目前中年人(60/70后们),

要尽量多多关怀父辈,多陪同他们。

同时,自己也要早做支配,

包含物质和精力二个方面都要有所准备。

凤凰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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